第1集:乱世迷局,内忧外患
电视猫 时间: 2026-01-24 08:27:57
公元907年,大唐余烬熄灭,宣武军节度使朱温领兵自立为帝,建立后梁,从此中原权柄频移,藩镇相斫,轰然开启五代十国的序幕。所谓五代十国,指中原大地失去唯一“话事人”,变成一个巨大斗兽场,五个朝代轮番交替,十几个割据政权,统称“十国”,天子宁有种耶?兵强马壮者为之尔,只要拳头够硬就能当皇帝,便是这个时代最极致的写照。
没过多久,河东节度使李存勖攻破后梁,建立后唐,延续了十三年的国祚。然而李存勖死后,心腹大将石敬瑭谋朝篡位,他为夺取帝位,以燕云十六州为赂,借契丹铁骑灭后唐,更是认作小自己十岁的契丹主耶律德光为义父,甘作“儿皇帝”,此举导致中原门户大开,北方游牧民族长驱直入,遗祸数百年。
转眼时间来到公元941年,正值礼崩乐坏,关中大旱,赤地千里见饿殍,百姓易子而食。彰义军节度使张彦泽奉旨征粮,率铁骑横行泾州,因农户疾苦无所出,他下令既然交不出粮,干脆拿命来抵。围庄三日,日杀数千,城头悬首累累,遍地残躯碎骸,更驱活人投入巨磨,碾作肉糜,分飨士卒充军粮。养子张怀素天性仁孝,目睹惨状而心生不忍,谏阻无果反被张彦泽杀害,掌书记张式亦性命垂危。
十日后,赵弘殷、赵匡胤父子奉天子诏,持旌节率轻骑驰至泾州。但见黄沙漫野,白骨散落,一方木牌斜插土中,血书“舂磨砦”三字森然夺目,常见于军阀惯用酷刑,取“舂磨”之意,将活人如谷物般捣碎碾磨。
守营官兵完全不把赵氏父子放在眼里,闭门拒诏,骄横倨傲,声称就算天子来了也要守规矩。赵匡胤年轻气盛,当场拔刀相逼,镇住守军,救出张式,转头就被亲爹挥鞭痛笞,抽得他皮开肉绽。赵弘殷叱骂儿子不知天高地厚,妄逞匹夫之勇,直至鞭断方歇。这顿打,表面是惩戒,实则是老将的生存智慧,锋芒太露往往死得最快,唯有“藏锋”方可保命。
就在这时,追兵骤至,赵氏父子率人保护张式,一路破围斩关,突出险境,星夜驰归终返京师复命。眼下赵匡胤尚无一官半职,只能跪候于金祥殿外,满脑子都是理想主义者的茫然与愤慨,他作为一名以节度使为人生目标的将门子弟,难以想象世间竟有如张彦泽这般暴虐无道之人,更不解此等人物何以执掌一方权柄。
殿内气氛凝重,张式泣述泾州惨状,字字血泪。齐王石重贵建议严查,石敬瑭反以构陷节帅为由,将张式交还张彦泽处置。石敬瑭本欲追究赵弘殷父子擅闯军营之过,中书令冯道忽然连声咳嗽,以目示意,这位官场不倒翁最擅长的就是在关键时刻“和稀泥”,石敬瑭心领神会,遂不再追究。离宫途中,赵匡胤犹自愤慨难平,他不懂为何正义在强权面前显得苍白,更不懂人命如草芥,一路上喋喋不休。赵弘殷突然开口打断,表示已为他定下贺家三姑娘这门亲事,嘱他早日准备完婚。
反观安重荣想造契丹的反,石敬瑭为向义父表忠心,决定帮契丹平乱。打仗要粮草,钱从哪来?石敬瑭眼珠子一转,目光就投向了东南角的“钱袋子”吴越国。说起吴越,自钱镠立国以来,世代奉行“善事中原”之策,无论中原皇帝是谁,每年都会称臣纳贡,花钱买平安,并借中原威势牵制强邻南唐。
所以,吴越国虽然不大,却是当时最富庶的“纳税大户”,子孙后代守着杭州这方富贵地,倒也偏于一隅。可太平底下,往往藏着暗流,明面有军心不服,几欲生变,周平聚众讨赏,愤言将士血战所得粮秣,凭什么尽数献给石敬瑭这老贼;暗地里又有贪墨军资,瞒天过海,东府主管机宜慎温其持教令前往内库提绢,反而被指挥使何承训拦在门外。
两件事闹得动静不小,身为右统军使的胡进思直接出手,先是以军法斩了周平,再是扬鞭痛责何承训,强令开库。吴越王钱元瓘念及周平往日忠勇,避免寒了将士们的心,命令大儿子钱弘俊开内库抚恤其家,补发军中拖欠赏赐。
何承训与内衙都监使杜昭达早有勾连,唯恐开库败露,急忙向山岳社大东主程昭悦寻求帮助。程昭悦是城内手眼通商的豪贾,授意他们以杂色绢帛充塞箱中,先行装车,以应王教。慎温其还未入库监选,发现满车绢帛早已装载完毕,带着一肚子疑惑回报给钱弘俊,九郎君钱弘俶年纪尚轻,却机敏过人,识破运绢木箱形制并非宫制,倒像是山岳社商号所用。
再说那何承训,一个小指挥使,上任才两年,竟在西湖边买了两套三进的大宅子,娶了九房小妾,就好比保安队长在北京二环买了两套四合院,任谁都得产生怀疑。指挥使戴恽心如明镜,勒令何承训呈上两年间所有收支账籍。何承训心慌了,钱弘俶心动了,他为查清山岳社底细,乔装化身成渔家小厮“九斤”一探究竟。
恰逢程昭悦与南唐“秦淮社”的东主李元清密会,二人谈笑间提及吴越王世子新丧,大王病重,储君位空悬,放眼望去唯有三人机会略大,他们分别是声望最隆的大郎钱弘俊,手握兵权的三郎钱弘侑,以及时任镇海镇东节度副使的六郎钱弘佐,而前两位皆为养子,唯有钱弘佐是亲生,只是父子俩感情淡漠,动向难测。
正说话间,钱弘俶端鱼生入内,李元清目光如刀,一眼看出这仆役举止不似常人。钱弘俶亦觉李元清异样,当夜带亲随薛温爬上秦淮社商船,不料被人当场擒获。李元清刚要审讯,商船忽遭一伙黑衣人偷袭,钱弘俶趁乱纵身跳海,紧接被巨网凌空罩下兜住,刀刃随即架上脖颈,令他动弹不得。
